除了他自己的喘息。
“我去把垫子洗了。”贺邵承看着他喝下了最后一口汤药。
“别……”陆云泽摇了摇头，他知道贺邵承每次都会很认真的收拾，比如床垫、垫腰的枕头、药汤的碗，但，但这都这么晚了，外面还很冷……
“你放着，明天再洗。”农村老房子一开门就是院子，外面的风呼呼地吹着呢；而且这边也不像家里，水龙头一开就能有热水，要么就用那冰到冻手的冷水，要么就得自己再烧……
他舍不得。
会心疼。
贺邵承瞧着自己的么儿，温柔地抚了抚那还泛着红的脸颊。
“好。”
不过收拾还是要收拾的，将不干净的东西放到一旁，他又去拿了彼此干净的睡衣出来，帮着么儿套上。之前那套其实也不算脏，但皱巴巴的，他就不大愿意让么儿穿了。疼人大约也就只有他能疼到这个境界，一点点的小事都会放在心上。
陆云泽搂着他的脖子，哼哼唧唧着要睡觉。
“明早肯定起不来了……”这会儿他不仅是困，还带着体力消耗完毕后的累，所以每次都要睡到起码九个小时才能精神，“你起来之后，替我给姥爷拜年……”
软乎乎的声音让贺邵承心口都跟着暖和：“嗯，会的。么儿睡吧，可以睡了。”
睫毛颤了颤，陆云泽扭了扭腰，让那药玉到了个舒服点的位置，然后才完全放松下来，变成一张软乎乎的面皮，缠在贺邵承身上。
贺邵承则搂着他，又亲了亲额头。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……”
属于他们的，一年一度的除夕夜，终于结束。
曾国强在隔壁睡得那叫一个香，呼噜和汽水儿一块儿打，一整夜根本没听到外孙那屋传来的动静。
按照老头自己的说法，平时睡软床睡得多了，偶尔睡睡硬床对身体也好。他在这屋睡了大半辈子，也就刚回来时稍微不习惯一些，今晚就睡得很香了，简直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！他昨天睡得也不早，所以大年初一这天，也磨蹭到八点半才起来，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，掀开被子准备起来了。
一狗一猫跟着醒了，跳下床跟着老头出去。
房里有多暖和，外头就有多冷。尽管曾国强已经做好了准备，把保暖衫、毛衣、棉袄什么都穿了，但在出门的那一瞬间，还是冷得一个哆嗦，赶紧跑到厨房里开厨房的空调。小动物们也都进来，开始围着要饭吃，一个“呜呜”叫，一个“喵喵”叫，像是开了演唱会。
“好嘞好嘞，知道你俩饿了，等着啊，这就烧